季尧不动声色的小脸怔了一下，才稚嫩的笑起来。

将头靠在季念肩膀上。

季念正在吃糖，被他突然靠过来，呛了一下：“你干嘛忽然靠过来？”

“不干嘛，就是靠一下。”

“哦。”

蓝晓晓第二天来叫两个小家伙起床的时候，就见窝在一张床上，睡的不亦乐乎。

摇摇头，一时间没舍得打扰。

刚要转身出去，却听身后响起稚气的童声：“妈咪。”

蓝晓晓回转身看向季尧。

“妈咪不用担心，我会和你一起保护哥哥。”

蓝晓晓笑了，那一刻，心里五味杂陈，但更多的是欣慰。

季念被身边的声音吵醒，揉了揉眼睛，迷迷糊糊的坐起来：“妈咪，尧尧，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接着谁吧。”季尧小大人似的把季念拖回被窝。

“唉，海棠姐什么时候能回来啊。”吃过早饭，蓝晓晓有气无力的喊。

“你想让她回来，就打电话。”季云霆道。

蓝晓晓：“你还有没有人性啊，海棠姐家出了那样的事情，还哪有心情工作啊。”

再说，后妈也是妈，更何况海棠还是一个负责人的后妈。

“那就再请一个管家。”季云霆继续道。

蓝晓晓：“不要，再找也不是海棠姐，做饭做不出来海棠姐的味道。”

季云霆：“我觉得我可以把家里的厨师都开除了，然后给海棠涨工资。”

这样还能省下一笔费用。

蓝晓晓谢他一眼：“没心没肺！”

“好，你有心有肺！”季云霆把人抱到自己大腿上：“怎么不去看念念和尧尧上课？”

“不要。”蓝晓晓声音里透着一股酸味。

“嗯？”季云霆凝眸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不想看到念念和孙老师玩的那么好的样子。”

孙新月每次来，季念都特别的开心，跟孙新月也玩的非常好。

尤其孙新月长得跟季望舒颇有几分神似，这让蓝晓晓就更不开心了。

有时候蓝晓晓也会想，要是季望舒还在，季念跟亲生母亲在一起，自己是不是也会这么吃醋。

要是以后季念有了喜欢的女孩子，跟人家结婚生子，过自己的小日子，自己会不会也这么吃醋。

“不喜欢孙新月，为什么还让她留下来呢？”季云霆问。

抿了一下唇，蓝晓晓道：“不知道，可能是前意识觉得她跟望舒长得很像，她和念念在一起，多少能够弥补一些对念念的亏欠吧。”

季云霆抬手在蓝晓晓脸上捏了一下。

“你亏欠任何人什么。”

不管是对季望舒，还是对季念，蓝晓晓做的都够多了。

“嗯。”蓝晓晓点点头，低头玩季云霆的手指头。

季云霆垂头看她扭扭捏捏的小模样，狡黠黑眸中，不知道在算计什么。

今天的课程结束了，孙新月带着季念和季尧出来。

跟往常一样，季尧闷声不吭的跟在后面，季念挽着孙新月手。

“季先生，季太太。”孙新月弯唇笑笑：“念念和尧尧表现都很好，非常聪明，又懂事，听话。”

“谢谢孙老师夸奖。”蓝晓晓从孙新月手里接回来。

坐在沙发上的季云霆，只是微一撩眼皮，继续低头看杂志。

孙新月略显尴尬了一下：“那今天就到这里了，我们明天见！”

季念挥动小手：“月亮老师再见！”

蓝晓晓一愣。

直到孙新月走远，她才问季念：“念念，你为什么叫孙老师月亮老师呢？”

季念歪着头想了一下：“因为老师叫新月啊，新月就是月亮啊。”

蓝晓晓刚要松一口气，就听季念接着道：“月亮还有很多名字，比如太阴、玄兔、婵娟、望舒……”

蓝晓晓心里一动。

“望舒……念念，这是谁和你说的？”

季念有些不明所以：“老师说的啊，怎么了吗？念念说的不对吗？”

“对！很对！”蓝晓晓略显失落的抱着季念，手一下一下抚摸在他头上。

心里却在苦笑：“与月亮有关的，念念是不是都喜欢？”

她本来只是心里想的，一时走神，不知不觉就说了出来。

一直默不作声的季云霆，忽然合上杂志，低声道：“我找到一个新老师，明天就让新老师来上课。”

“新老师也知道很多东西吗？”季念天真的问。

季云霆道：“知道的比月亮老师还多，而且比她还要漂亮，还要会哄小孩子玩。”

“好呀好呀！”季念几乎要拍手了。

“念念不会舍不得月亮老师吗？”

季念嘟着小嘴巴：“嗯，会啊。可是尧尧说，月亮老师是因为我们家给她钱，她才会对我们好的，那如果有一天我们不给她钱了，她对我们跟陌生人也没有什么其别。既然这样，谁来教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。”

季尧平时要显得比季念成熟，想的也多。

这么一大段话，一听就是季尧教的。

蓝晓晓心里不由叹息一声：果然是商人思维。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跟钱无关的。

“我们也不要什么事情都听尧尧的，尧尧比念念还小呢，童言不能当真的。”

蓝晓晓心里忽然升起一种，所谓孙新月不过是一种银货两讫的买卖，真不知道自己吃的哪门子飞醋。

季云霆起身，要去书房。

蓝晓晓赶紧追上去：“你真的要辞掉孙老师啊。我觉得她人还挺好的。”

“没有。”季云霆淡淡道。

蓝晓晓：“……”

蓝晓晓：“你这是欺骗人民群众的感情！”

“是欺骗小孩子的感情，还是欺骗你的感情？”季云霆问。

蓝晓晓语噎。
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骗我们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家里一只柠檬成精了而已。”

说着，季云霆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。

他就是要让蓝晓晓看清楚，孩子们对于孙新月的喜爱，并不是无可替代的。

只要理由充分，方式得当，他们很快就会忘了孙新月，去接受其他的什么张新月王新月。

但是妈妈不一样。

就算孙新月长得再像季望舒，她也不是季望舒，不能够成为季念的母亲，无法代替她的情感。

相反，蓝晓晓在季念身上的经历，早已经超过一个妈妈的范畴。

在季念心中更是无可取代的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