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要去！”

姜欣菲嚷着。

她挺喜欢小汐的。

小汐带给她的感觉，就像是邻家姐姐，很干净，叫人很舒服，很想亲近。

“哎呀你别去了，万一再乱说话，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！”

“我不会乱说了……我一定堵住嘴巴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

俩姐妹去了小汐的房间，床上没人。

小汐曲着膝盖坐在落地窗前，一身洁白睡裙，从后面看上去，羸弱瘦小，像是被人折断翅膀的蝴蝶仙子，无助的让人心怜。

好几天都没有胃口，原本一张鹅蛋脸瘦成了瓜子脸。

小尖下巴跟荷叶尖似的，唯有两汪清泉般的双眸，依旧清澈明亮，不惹世俗一般，却因为染上了忧郁，眸底增添了几分凄凉之感。

“表嫂——”

“表嫂——”

两姐妹上前，一左一右在小汐旁边坐下。

“是欣菲凌菲啊，放学了吗？”

小汐笑了笑，手轻轻摩挲着两个女孩的后背。

感觉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似的。

可是她的孩子，已经没了。

“嗯嗯，而且我们已经在学校写完作业了，表嫂你要吃棒棒糖吗？”

姜欣菲从口袋里掏出两种口味的，递过去。

小汐摇了摇头，“你们吃吧，我不想吃。”

她转过头，目光继续盯着窗外。

从她这个角度，正好能够看到外面花园里大片盛开的海棠花。

粉红色的一片，一簇一团，美不胜收。

姜凌菲顺着小汐的目光看过去，不由感慨，“好美的花啊，都不知道姜家的花园竟然这么漂亮！”

“嗯，从这里看，比在花园里看，要看的更广一些。”小汐解释。

“我想表哥应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，所以才命人在那里栽种海棠花的吧！”

“嗯？什么意思？”

姜凌菲挑眉，“啊咧，表嫂你不知道吗？原来那里种的是薰衣草，但是表哥说你喜欢海棠，就命人把薰衣草全部铲除掉了，移栽了大片海棠。”

“……”

小汐没说话，轻轻地勾起嘴角，笑容却是苦涩。

她还以为这些花是自然生长的呢，原来是移栽过来的，而且还是牺牲了别的花的地盘。

就跟她一样。

牺牲了别人的幸福，才换来了自己的幸福。

这种侥幸偷来的东西，许是上天都看不下去了，所以才给予她最残酷的惩罚：

孩子。

那个流掉的孩子，已经是对她最严厉最痛苦的惩罚了。

这么想着，收回视线，因为她觉得这片花海，也没有那么好看了。

“表嫂，我觉得表哥真的挺爱你的。”姜欣菲由衷道。

“爱？”

小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抿唇摇头，“不，他只爱他自己。”

“可是表嫂，表哥他——”

“欣菲！”

姜凌菲冲着姜欣菲使了个眼色，不悦皱眉，“你又乱说了，管好自己的嘴！”

“哦对，我忘了，对不起姐姐！”

姜欣菲赶忙用两只小手捂住嘴巴，生怕自己再嘴贱说什么不该说的话。

小汐忍俊不禁。

“你俩啊，一个凌厉，一个唯唯诺诺，真是像极了我跟我大姐的相处模式。”

从小到大，她都是被乔如薇管着的，姐姐说东，她不敢往西。

姜凌菲看小汐笑了，不由松了口气、

“表嫂你终于笑了，你都不知道，刚刚我们在门口见到了你大姐，她想进来看看你，可是被管家拦住了。”

小汐笑容变得苦涩起来，“你们跟她说我很好，让她别挂念我了。”

“嗯，她让我转告你，让你不要灰心难过，有什么困难，她这个做姐姐的都会帮你解决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小汐咬紧樱唇，眼睫簌簌扑落，一连串晶莹的泪滴随之而落。

“唔表嫂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我说错话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