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问过医生了，那种药不会是永久的，你的身子已经在慢慢恢复之中，只要好好调理，近两年怀孕的几率很大，而且孩子也会平安无事的出生。

“呸！谁要给你这个魔鬼生孩子了？”

她的情绪，已经失控了。

姜瀚深置若罔闻，只是自顾自地一字一句说，“过几天我就去做复通手术，到时候我们就要个孩子，当作是弥补这几个孩子的遗憾了！”

“弥补？呵呵呵——”

乔小汐笑着笑着，眼泪却流了下来，“你说的轻巧，那几条人命，难道是简简单单就能弥补的吗？我就问你一句，你还有心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他抿唇不语，脸部线条绷得紧紧的。

乔小汐继续冷嘲热讽，“是不是我杀了一个人，只要再生个孩子，就可以一命抵一命了，哈？”

姜瀚深还是不说话，过了半晌，才道，“你的价值观是什么？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杀人，就要偿命，是不是？”

“当然，都是因为你，害得我家破人亡，害得我失去了生育能力，害得我没了琉璃，害得我两个孩子无处安葬！”

越说下去，乔小汐的情绪愈发激动，嗓音几乎声嘶力竭，两个眼睛瞪得犹若铜铃那般大，像是要直接瞪出来似的！

她盯着眼前这张俊脸，男人一言不发，削薄的唇角和冷硬的下颌线构成了完美如斯的弧度。

明明是那般英俊的脸，从头到脚，从五官再到轮廓，都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，可是看在乔小汐的眼里——

这张俊脸，渐渐的变得扭曲又狰狞，就像是魔鬼一样令人胆寒的脸——

她真的，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！

爱恨交织到了极致的感觉，快要把人逼疯，她自己也要疯了！

半晌后，姜瀚深点了点头，神色未变，“好，我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
他起身，原本他是坐在床边的，紧接着，乔小汐便眼睁睁看着他出了房间，再进来时，手里多了一把枪。

黑色的手枪，乔小汐自然知道，他不可能拿一把玩具枪给她玩耍。

“给你——”

他把枪递过去，一字一句，“杀了我，我不会追究你的任何责任。”

“这是你说的！”

“当然，对你，我向来是说话算话。”

他的目光恳切，又泛着深邃至极的光亮。

乔小汐的心脏一下下抽疼着，好像是有汨汨的热血注入了里面，让她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分明的苦涩和悲恸。

乔小汐举起了枪，对准了男人的心脏位置。

她的指尖发抖，因为，她从来都没有拿过手枪。

她也知道，只要这一枪下去，姜瀚深就会彻底没命了。

因为心脏就是人的命，心脏不跳了，他这个人就完了。

姜瀚深忽然冲她笑了笑，又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
那语气，含着纵容和宠溺，和无穷无尽的温柔——

“天知道我多么喜欢以前的你，那个没心没肺，无忧无虑的小丫头，我想当你的老男人，保护你一辈子，疼你爱你，不让任何你伤害你，可是最终我还是给你造成了那么多无法挽回的伤害，小汐，对不起。”

他闭上眼睛，两含清泪顺着男人的眼角缓缓滑落下来。

“有句话我一直没有告诉你，乔小汐，我很爱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乔小汐的一颗心，像是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
她似乎听到自己的心跳，不知道是她的，还是他的，反正有力地跳动着，汹涌澎湃像是海潮。

这是一场，她此生错过，便永不再来的海潮，因为，不值得了，也不配了。

乔小汐紧跟着闭上了眼睛，泪……

如同花瓣般，顺势滑落。

可是她的手指，却是弯曲的，然后缓缓扣动了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