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，”贺季磊缓着声音道，“我一时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。惠兰，我不希望你有什么害人之心，季辰正在查案，要是查到你头上，爹不会护着你，我也是救不了你的。”

他说罢，披着外套出去了。蒋惠兰哭得死去活来，萍儿冲进来安慰她，说这种时候她应该百般讨好大少爷才是，怎么还吵起来了呢？

“我已经在百般讨好他了，”蒋惠兰控诉，“他却不把我当回事，他心里只有那个女人，只有那个女人……”

“沈少奶奶不是进巡捕房了嘛，”萍儿小声嘀咕，“她就算出来了也是三少爷的人，大少爷也不是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。”

“萍儿，你说沈天瑜她该不该死？”蒋惠兰收起哭声，红着眼问，“她要是死了，季磊他就会彻底死心了对不对？”

“大少奶奶，你可千万别再胡作非为了，”萍儿紧张道，“不然该露馅了。你想想，三少爷跟大少爷那么爱沈少奶奶，要是沈少奶奶让人害了，他们不得发疯了？”

“沈天瑜她爹都能死，她为什么不能死？”蒋惠兰抓狂道，“只要做得密不透风，谁能查到我头上啊？更何况那个女人她该死，她真的该死！”

“三少爷他不是还在查嘛，”萍儿道，“沈少奶奶是因为去百货公司才被抓的，也不知道她跟二少奶奶碰上头没有。万一二少奶奶跟她说了不该说的话，咱们可就是凶多吉少了。”

“江海音一向谨慎，”蒋惠兰一脸笃定，“她不会让自己到处结仇的。当时子弹立马就要了她的命，她就算想告诉沈天瑜一切，怕也来不及了。”

“小姐，现在收手行不行？”萍儿恳求，“伤天害理的事干多了总会露出马脚的。你可得想清楚了，若三少爷查到你头上，咱们小命不保且不说，你娘家人也会受到牵连。”

“萍儿，我已经迈出这一步了，”蒋惠兰苦笑，“不是想停就能停得下来的。你没听到季磊刚刚对我说的话，他从来就没对我说过这般绝情的话。沈天瑜不死，他一辈子都不会回心转意。”

“我看未必，”萍儿忍不住泼冷水，“男人的心都会变的，过去大少爷对大少奶奶情深义重，说移情别恋就移情别恋了。如今大少爷的心思在沈少奶奶身上，未必长久得了。我就没听过一个男人会重新爱上一个女人的。你害死沈少奶奶，大少爷又会移情别恋，你能把那些他瞧上眼的女人都杀了吗？”

“有什么不可以？”蒋惠兰的眼睛透出瘆人的光芒，“季磊是我一个人的，谁跟我抢丈夫都得死！”

“可我觉得沈少奶奶挺可怜的，”萍儿硬着头皮道，“其实大少奶奶心里清楚，她就没勾搭过大少爷，是大少爷一厢情愿罢了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沈天瑜没勾搭过？”蒋惠兰白了萍儿一眼道，“至少她给季磊靠近她的机会了不是吗？那些是我看到的，我没看到的呢？”

“就算沈少奶奶有错，”萍儿嘀咕，“咱们不是报复她了吗？大少奶奶，我说几句真心话你别生气，你当初落难的时候沈少奶奶真的很仗义，不惜为了你得罪太太，咱们如今赶尽杀绝，会不会遭天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