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若对大哥开枪，定活不成了，”沈天瑜道，“我打死我自己，大哥也难辞其咎。枪声是从这儿传出去的，我死的时候只有大哥一个人在场，大哥恐怕长两张嘴，恐怕也解释不清楚吧？”

“你总不能因为生气就打死自己吧？”贺季磊摇头道，“日子过得好好的，你有什么想不开的？”

“我觉得活着太累了，不行么？”沈天瑜反问，“命是我自己的，我做得了主。”

“行行行，我现在就走，”贺季磊举手投降，“留着青山在，还怕没柴烧么？”

“什么时候把小苗她爹放了？”

“我回去打通电话就放。小苗都叛变了，我扣着她爹还有什么用？”

“你现在对天发誓，放过小苗，再也不许为难她。”

“这个也没问题，既然这丫鬟你用起来顺手，就好好给自己留着。你还有什么要求，统统提出来，我都会满足你的。”

“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，”沈天瑜绝情道，“请你好好过你的日子，别再介入我的生活。”

“这我恐怕不能接受，”贺季磊一口回绝，“天瑜，我日思夜想的人是你，是不可能放弃你的。如果你非要这么做，干脆一枪打死我吧。”

“简直阴魂不散！”沈天瑜气得牙痒痒，“大哥，你别怀疑我的魄力，把我逼急了，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
她说完，提着枪消失在夜色中。贺季磊无奈地望着她的背影，感慨自己将患上心症，原来爱而不得的感觉真的很痛苦。

沈天瑜回到自己房里，见贺季辰正坐在里头看报纸。没想到他这么早回来，弄得她紧张万分。

“你去哪儿了？”他起身冲她笑，“也不带上小苗。”

“突然觉得胸闷，出去转了转，”沈天瑜埋下头道，”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？咱们要走了，我以为你会陪娘一个晚上呢。”

“我好心好意去看娘，”贺季辰懊恼不已，谁能料到她竟然把紫鹃给招来了？她总是削尖脑袋给我跟紫鹃创造机会，真是无趣。”

“沈少奶奶，小少爷一直闹个不停，”奶娘将哭哭啼嘀的景武抱进来道，“既没饿又没尿的，八成是想娘了。”

沈天瑜接过景宇，通情达理道：“奶娘，今天辛苦你了，你可以回去睡觉了。等会儿小少爷不闹了，我就让小苗带。”

奶娘一走，贺季辰不满道：“你怎么放奶娘走了？待会儿咱们还得收拾行李呢。”

“不是还有小苗么？”沈天瑜笑了，“我问过她了，她爹娘身体不好，是不肯跟我们离开上海的。景武出生后一直是她伺候，早就感情了，趁这两日让景宇同她睡，她定会高兴的。”

“不去也罢了，”贺季辰叹气，“等到了香港咱们再物色丫鬟，希望能找到称心如意的。”

“用人的事我倒是不担心，毕竟我娘和姥姥都在，她俩定有用的得心应手的老人。对了，这几日周梦那里可有动静？”

“没什么动静，可能她是想以静制动吧。不过听爹的口气，周梦对回归贺家的事是不会退让的。”

“怕是也等不及离婚了，”沈天瑜隐隐失落，“罢了，既然爹愿意，就让她回到贺家来，咱们在外头过咱们的日子，也可两不相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