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宁抻了抻脖子，“宇文言，我脖子疼。”姜宁哼哼唧唧地，眼神一下一下地往宇文言脸上瞟。第一次跟家人之外的人撒娇呢，不知道宇文言吃不吃这一套，姜宁有点脸红。

宇文言没有说话，但周身的气势已经没那么吓人了。伸出手帮她把脖子换了一个方向，自己也坐到另一边去。这时候才发现放在床头柜上的已经切好的苹果。“谁切的苹果？”

“床头柜上的吗？”今天来她病房里动过水果刀的也只有宇文言跟宇妈妈了，姜宁不假思索地回他，“阿姨切的啊，可惜我动不了，前面我看阿姨还想喂我来着。”

姜宁不知道宇母根本没喂过人吃东西，看见宇母之前纠结的神色，还以为她是没有想到喂给她的办法，完全没有料到宇母根本就是不会喂人。

宇文言看见床头柜上被切得一小块一小块的苹果，在透明的玻璃盘上摆得整整齐齐的，因为氧化已经泛着红色。宇文言的手指动了动，把苹果端过来，一口一块拈起来吃掉。

“这个苹果不是削给我吃的吗？”姜宁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善。

宇文言往嘴里送的手一顿，才若无其事地说，“你现在不方便吃，等你能动的时候我再重新给你买。”

坐在车子上后座的宇母看着窗外默默抹眼泪，她是怨的。怨他的公公骗走了她的儿子，怨他的老公不让她去看儿子，更不让她把儿子接回来。

可是怨有什么用？公公已经入土了，儿子回来了，可是跟她不亲了。

宇襄悠哉悠哉地一家家店找过去，进了一家奶茶店里，自己买了一杯奶茶，在店里把奶茶喝完了，才要了一把吸管回医院。

等到她回来的时候，宇文言已经用勺子喂好了姜宁，还喂了她几勺苹果，像喂小宝宝似的刮成末喂给她。

“哥，嫂子已经吃完了啊？”宇襄看着打开的保温杯和用过的勺子，撅着嘴把一把吸管丢进了垃圾桶，小声嘟囔，“能用勺子喂还叫我去跑一趟。”

“你这一趟去了一个半小时。”宇文言冷冷地告诉她事实，连给她一个眼神都欠奉。原本让她去拿吸管就是为了打发她离开，再看见她，心里还是止不住地不耐烦。“你回去吧，这里没你什么事了。”

“什么嘛……”宇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姜宁，怎么看怎么不爽。为什么她哥哥每一次看见她，都一副不愿意再看她第二眼的样子，对这个女人就这么好。不去上班一直守着她，还亲手喂她吃饭。

“哥，你去上班吧，我来照顾嫂子。”宇襄眼珠子一转，忽略掉宇文言的话，微微凑近他几步，想扯他的袖子，又怕他身上冷冷的气势，伸出的手缩了回来。“我下午也没什么事，而且都是女生我可以把嫂子照顾得很好的。”

姜宁看着宇襄，她说她能照顾她。想到她刚进病房时的那一番话，姜宁冷冷地扯了扯嘴角，不做评论。

“不用。”宇文言头都没回，起身自顾自地收拾保温杯。

“哥，我真的可以……”宇襄凑到宇文言跟前去想卖乖，对上他冷冰冰的眼神，全身一颤，自动消音。

畏缩着低下头，声音里说不出的委屈，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
宇文言没有理她，宇襄一步三回头地走到了病房门口。宇文言知道她的德行，没有理她，姜宁感受到了宇文言对她的不喜，自然不会帮她说话，她跟她的交集原本就是因为宇文言，没道理会为了一个都不认识的人去说宇文言什么。

手机里突然有电话进来，宇文言皱起眉头，接通了电话把手机放到耳边。

来电的是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。罗里吧嗦说了一大通，意思就是合作方案有问题，必须得重新商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