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，桂花糕来了。”沐锐寒满心欢喜的端着一碟糕点，提着一坛老酒走了出来。

沐辰心中一阵内疚，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，强压住心头的情绪上前接住酒坛子笑道：“寒儿的厨艺越来越高。”

“许久不曾做，倒是手生了不少，大哥莫要介意。”沐锐寒斟满两杯酒尴尬的笑道。

“大哥这一杯酒敬你，人说最是无情帝王家，能有如此兄长是寒儿之幸。”说罢碰杯二人豪迈的仰起头一饮而尽。

“大哥吃糕点。”沐锐寒夹了一块儿递给沐辰。

“好，寒儿就你府里还能安分一些，真羡慕。”

“大哥，实不相瞒，小弟府里除了墨苑，哪里都不安全，之所以让曲杨留在燕凌，也是怕他们盯的太紧，不料防了别人，却忘了自家人。”沐锐寒微微叹口气，眼眸之中划过一丝伤痕。

“大哥又不跟你抢。”沐辰嘿嘿一笑调侃道。

他的眼前又浮现出夏府初见的样子，她浅浅一笑不卑不亢，不娇柔不做作又聪慧狡黠异常，他曾想用世间最美好的词语形容那个女子，可她却是自己的弟妹。

“你不惦记，不等于别人不惦记。”沐锐寒饮一杯酒，拿一块桂花糕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
“你不会再说父皇吧，他已经六十好几了。”沐辰目瞪口呆，嘴里还未嚼烂的桂花糕卡在喉咙，他猛烈的咳嗽几声。

“我们不同意，不代表大臣们不会暗中动手脚献给父皇。”沐锐寒没好气的说道，他实在是讨厌那一帮无聊的大臣，整天就会拍马屁，不能做点实事。

“派人暗中保护着。”沐辰长叹一口气，沐锐寒速来性子耿直，惹怒了不少人，所以他们很乐意跟沐锐寒对着干。

“大哥，我手中人手不够，借我几个影卫。”沐锐寒死皮赖脸的拽着沐辰的衣袖祈求道。

其实他也是真的无法，芷兰一个人在叶城也不安全，若是让有心人逮住又要大做文章。

“你的影卫暗卫哪儿去了？”沐辰大吃一惊，沐锐寒手中的暗卫人数不少，保护一个人怎么可能人手不够。

“顾落雪当年产下一子，我把他送回叶城。”沐锐寒叹了口气说道。

“顾落雪不是在你府上么，带回来让他抚养，还有念儿是怎么一回事，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，赶紧把你的府里清理干净。”沐辰有些恼怒，沐锐寒最近的事情有点多，老遭人弹劾，那些言官都不是省油的灯，在这样下去他就兜不住了。

“府里的顾落雪是假的，真的早已辞世三年了，自然念儿也不是我的亲生儿子，还有新纳的身怀六甲的侧妃，那孩子不是我的，只是想分散他们的注意力，保护夏曲杨罢了。”沐锐寒喝了一口酒，全盘交代，他不想瞒着沐辰，在他心中哥哥是无可取代的，哪怕有一日沐辰用剑抵在他的胸口，他也绝不还手？

“辛苦了。”沐辰举杯与沐锐寒相碰，清脆的声音回旋在耳边，这是他们彼此的誓言。

“无碍。”沐锐寒摇摇头，其实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。

“令牌给你，自己调动。”沐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玉扳指扔给沐锐寒。

“谢谢大哥。”沐锐寒急忙道谢，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。

“你以后不要跟父皇呛，他毕竟年岁以高，所剩时日无几。”沐辰略微责备的瞅着沐锐寒，虽然知道他也为自己好，但是必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。

“我知道了大哥。”沐锐寒也有些后悔，望着父亲日渐苍老的背影，他心中备受煎熬。

杯中的流水似乎也没有滋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