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我帮你的话，他们能够得到什么样的惩罚？”

赵小小同样严肃的问，她和凌玥不同，因为天生性格是真的比较柔软，所以纵然被抓住，却也一直不敢反抗。

只不过，这样的懦弱只在她刚嫁给吴大龙的时候存活，现如今……

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斑驳伤痕，赵小小咬了咬牙，口腔之中弥漫开血腥的味道，刺激的她眼眶发红。

“他们根本就不是人，只把女子当作奴隶使唤，当做东西售卖，那吴老明明只是个50多岁的老头，身边却有五个女人伺候，最小的那个，才14岁……”

赵小小发狠道：“我之前听说他们吴家人祖上是土匪的买卖，他们都是从根上就烂掉了的货，这位姑娘，你说，你能够派官兵过来抓他们？”

她问，对于这个答案，脸上却并没有多少开心的表情，隐约间，可以看出失望。

只不过，这样的情绪转瞬即逝，不过片刻，就恢复了面无表情。

那种情绪并不像天生性格如此，反而，极有可能是后天养成，像是……像是被打怕了，所以，不敢在别人面前露出一点惹人厌烦的情绪。

凌玥回答的很快：“对，我想，那个洞穴里面应该有很多和你一样无辜的女孩，为了保证不被当做人质，所以，我想让你帮忙，提前把她们带出来。”

“难为你居然能够想到这个。”

赵小小回了一句，迟疑片刻，这才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帮你，只不过，因为我不会顺从他们，所以地位不高，有的事情也是分身乏术，你需要进去帮我。”

说着，赵小小目光灼灼的盯着凌玥，她道：“你敢吗？”

敢吗？

虽然面前的女子看起来的确可怜，对吴家村的人也没有多少情谊，可如果真的包藏祸心，那么她冒着危险进去，就是羊入虎口。

其实更加安全一点的做法，是立刻回去通知官兵，而不是她们进去带那些女子出来，期待着慕容临他们，能够跟着她留下的痕迹找过来。

只不过……

忍不住又偏头，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赵小小身上的那些疤痕，凌玥抿唇。

她不过是在尝欢阁里面呆了几天的功夫而已，就已经深知其中的痛苦，而那些女子，却比她多熬了不知多久。

几个月，几年，又或者是几十年。

握紧了拳头，凌玥沉默着点了点头。

赵小小显然很满意她的反应，蹲**体，手里捏着泥巴，她开始给凌玥的脸上和身上抹出痕迹，掩饰她的真实身份，嘴里道。

“救人的事情其实也不难，为了不让我们逃跑，所以，他们把不听话的人全部都被关在了一起，等到需要干活的时候再放出来，到时候，我们只需要把那些人救出来就行，人数也不多，只有十几个。”

“那其他人呢？”

泥巴抹在脸上的感觉并不好，凌玥条件反射的蹙眉，闻言，立刻问。

吴家村存活这么久了，关押住的女子显然不可能只有十几个，如果往远了数，只怕几千个也是有的。

赵小小的动作僵了僵。

嘴里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，里面满是嘲讽，赵小小动作继续，眼中有着对凌玥“天真”的无奈，更有着对于时局的愤恨。

“你知道不听话的定义是什么吗？”

赵小小问，见凌玥很诚实的摇了摇头，不知怎么的，她突然笑了笑，笑容中带了一点悲哀。

“当然不可能是不做家务，或者是服饰他们，能够活下来，留在这里的，全部都已经不干净了，“不听话”的定义，”

她盯着凌玥，见到女子那显然出身富贵人家，保养的美丽的面容，眼中的讽刺越来越多，她一字一句道。

““不听话”的那些女子，是不愿意和他们同流合污，一起买卖女子的，因为这样的性格，她们被吴家村的男人忌惮，就连奢侈的休息，也和畜生一样的，被赶在一起，有人看着入睡。”

“说起来也是很好笑，我们足有几百个人，算一算，比那些男子的数量一倍有余，可居然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，那些“不听话”的女子，十不存一。”

赵小小讽刺的笑了笑，黑色的瞳仁之中，倒映的，满是疯狂的味道。

“你很幸运，能够遇见我，不然，现在你只怕早就已经被出卖了，除了那些被捆在一起的女子，那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干净的，她们并不无辜，所以，我们并不需要救她们。”

赵小小显然早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念头，要了解山洞里面的地形和情况，此时说起计划来头头是道，里面不乏无情的字眼。

“那没有被关押着的男男女女，没有一个是无辜的，她们都有罪。”

凌玥听着，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。

虽然有些赞同赵小小的计划，但她看见女子那泛着火光的眼时，不知怎么的，心跳却越来越快，是杂乱无章的不安，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心头。

赵小小显然是做活做多了，所以手脚特别利落，没有一会功夫，就把她的脸收拾得像模像样，既能够保证两分姿色，又看不出原有的特点。

如果现在有吴家的男人路过，只怕也看不出凌玥是外来者的身份。

“这洞穴里面的女人本来就多，只要你一直跟在我身后，稍微聪明一点，就不会被发现。”

赵小小说着，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说话时，紧张地往四周看，注意到不远处像是有人的动静，立刻就闭了嘴，拉着凌玥往山洞里面钻。

“走吧，夜长梦多，我们的动作快一点。”

那山洞虽然的确特别隐秘，但入口的位置却实在是太窄小，凌玥现在的身体也算是窈窕，也需要勉强的挤一下，才能够进去。

刚进去，山洞里面阴凉的气氛就让凌玥有些不太舒服的皱起眉。

“真不知道那些男人是怎么进来的？”

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，嘀咕一句，转身想要去拉赵小小，却见对方已经熟门熟路的进来，此时早已经站起了身，用着一双面无表情的脸看她。

凌玥尴尬的收回了手，跟着赵小小朝着里面走。

“这个石洞并不是他们最近才发现的，从他们的祖辈开始，就已经开始借助这个石洞藏身，所以，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进来的诀窍，类似于缩骨功，但没有那么厉害。”

赵小小解释了一句，石洞之中潮湿阴冷，上面不乏湿滑的苔藓，她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环境，脚步不停，没有一点打滑的迹象。